只有亲历过湖南省三级法院的枉法裁判,才能深切体会到追求真相和公平公正是多么的不容易。
只有亲历过湖南省三级法院的枉法裁判,才能深切体会到追求真相和公平公正是多么的不容易。这句话,我原本不敢写。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——只有真正走过那条路的人,才知道它有多重。 写这本书之前,我想先说明一件事:这不是一份控告书。它不针对任何一个人的私德,更不指向整个法官群体、整个司法制度。它只想做一件事——把那些散落在生效裁判文书、卷宗编号、鉴定意见、申控回执之间、可以被核验的事实,按年月、按程序、按层级,一页一页排下来。仅此而已。一个普通人被一纸判决改写了半生,所剩的力气只够用来记录。记录,是我还能依法做的最后一件事。 一、三道门,与三把锁 如果你没有拿着一份民事起诉状走进基层法院立案庭,你不会懂什么叫"案多人少";如果你没有从中院拿到一份二审判决书,发现法官对那些足以推翻一审定性、真实而具体的在案证据只字未提,你不会懂什么叫"书面审理的孤独";如果你没有提着厚厚一叠再审申请材料站在高院立案窗口前,听一句"材料留下,回去等",然后一等就是几个月、一年、几年,你不会懂什么叫"程序合法不等于结果公正"。 一审是事实之门,二审是法律之门,再审是纠错之门。三道门,本该层层把守,却常常层层上锁。从基层院到中院,从中院到高院,从高院到检察院,从检察院到人大、到信访、到巡视组——一个当事人走到这一步,往往已经穷尽了所有法定救济渠道。程序走完了,问题还在。这就是许多申控材料共同的起点,也是我自己的起点。 二、纠错有多难 纠错之难,难在三个字:谁认定。 一审的错误,由二审认定;二审的错误,由再审认定;再审的错误,由检察监督认定。可每上一个台阶,都意味着新的合议庭、新的审委会、新的"研究",而原有的合议庭、原有的审委会,已经在原判决书上签下过自己的名字。让人去推翻自己签过字的判决,需要的不是勇气,是制度性的自省。而制度性自省最难。于是错案往往要等真凶落网、亡者归来、舆情倒逼、巡视介入,才得以翻动——杜培武、佘祥林、聂树斌,走的都是这条路。这是我不得不一笔一笔写进这本书的原因,也是我始终不敢把希望全押在"下一次程序"上的原因。 证据是弱者唯一的武器。所以我每写一案,只依据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、已经归档的卷宗材料、已经出具的意见书、已经留痕的申控回执。凡书面之外的情绪,一律不...